阿珀停住脚步。
她冷汗都下来了,几乎是挪动着,一步一步,向上一阶楼梯爬去。
她明明记得她下楼的时候,二楼卧室的灯还是关着的。
她的养父醒了?
现在已经快两点了,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醒来?难道她刚才闹出的那些动静,被他听到了?
不对不应该,这栋楼虽然有一定历史,但隔音做得很好,而且零的房间和她养父的房间在对角线,隔着那么远,他不可能听到
阿珀神经紧绷到了极致,死死盯着大门,一步一步挪上了楼,二楼卧室里的灯一直亮着,静谧得令人毛骨悚然。但直到她挪到叁楼,什么都没有发生,没有人从屋里出来,也没有人发现她。
她终于摸到了屋门把手,慢慢拉开一条小缝,闪身进入,反手关门。门彻底合上,阿珀贴着门,听着屋外一片寂静,心脏依旧咚咚直跳,几乎快跳出了嗓子眼。
如果如果说,她的养父真的发现了她对零做的事情,会发生什么?
他会意识到她是在利用他的贴身保镖吗?
他会从零的嘴里挖出她说过的那些话吗?
他会意识到她真正的目的吗?他会发现她的目标是那只钢笔吗?他会发现里面的窃听器吗?
不、不对
她就是怕这种情况,所以才对零撒了谎,这是她的保命措施,就算零把她卖了,她也可以一口咬死那个理由:她进入书房只是想偷偷了解他的用笔习惯,再送他一支新钢笔而已。
阿珀掐着掌心,强迫自己不再去思考,过了好久,她才慢慢放松下来,这才开始觉得浑身都黏腻得不舒服。
可她不敢在这个点洗澡,打shi了毛巾,随便擦了擦下身的痕迹,倒在床上,Jing疲力竭,很快便睡去。
第二天起床,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门,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立在她的门口,阿珀这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看起来,一切正常。
“小姐。”
零垂下眼,比起一天前,他似乎开始更频繁地躲避她的目光。阿珀左右望了望,确定没人,这才去拽男人的衣领,等他被迫俯身,在他耳边半是诱哄、半是威胁地低语:
“零,昨天的事情,你没有和别人说吧?”
“我没有,小姐。”
他闭了下眼:
“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忽地凑近,在他侧脸亲了一下,这才放开他,看着零微微张大眼睛,下意识伸手去摸脸,阿珀笑嘻嘻地关上门:
“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事。”
上午,斯图罗在书房办公,她没有机会进入,只能在房间补觉。等到中午以后,阿珀就坐在卧室窗边,观察着下面的情况,等了好久,眼见着一辆熟悉的车驶出,她大喜,跳起来就往外跑。
“零!零!”
阿珀砰地打开门,呼唤断在嘴边。
房间门口仍站着一个人。
却不是零。
那是位个子很高的年轻女人,头发梳成利落的马尾,低头看了她一眼,礼貌地叫了她一声:
“小姐。”
“你”
“我是您的贴身保镖,是蒙塔雷先生派我来的。”
阿珀后退一步:
“零呢?我之前的那个保镖呢?”
她扭头,四处寻找那个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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