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喜欢欠人人情，你这样自顾自地帮我，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。你每次帮我，我都要想着怎么还你，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道德绑架。”江知意直视着他，“我不需要你做这些，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做了？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，你每次出现，我都要费力想你有什么目的，你想要什么，我要怎么和你两不相欠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咬着字又问一遍：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坦白说，这是她对傅延青说话最不客气的一次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牵扯到了nainai，或许是因为疲惫，又或许是因为害怕，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了。

    傅延青有钱有时间，想玩就玩，想走就走，她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玩不起。

    可这样不客气的话说出，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，他神色不变，慢慢说道：“还什么？我什么时候说要你还了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做这么多总有个目的吧，你的目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步步追问，他依旧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静静看了她片刻，傅延青道：“我没有什么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信”字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，他淡淡一笑：“私心倒是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江知意问“什么”了。

    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他低眸看她，眼神有股异样的认真，片刻后才问：“你真想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儿不行，得换个地方。”傅延青说完站起身，“正好我有礼物给你，放在公司了，你跟我去取我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挑眉：“怎么样，去吗？”

    去？不去？

    江知意仰头怔怔看他，脑子里已头脑风暴了无数种可能性。

    什么理由要去他公司才能说？

    还有，他怎么又给她准备了礼物？

    这一去……会不会是鸿门宴？

    江知意思索片刻，决定先给一个折中的回答：“我想一下吧，我去跟nainai说再见，回来再告诉你答案。”

    这个反应傅延青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她一向谨慎，他已经习惯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傅延青点头，“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折回nainai房间时，nainai正在往铁盒里装糖。

    里面花花绿绿，已经装了大半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，nainai匆忙盖上铁盒，塞进枕头下，心虚般地将头发拢到耳后，这才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看清她是谁后，nainai露出惊讶神色：“小姑娘，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要找小傅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有个东西掉了，回来找找。”江知意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钥匙扣。”

    “那赶紧找找，看是不是掉在这儿了。”nainai说着弯下腰。

    她年龄大了，弯腰有些吃力，但听说她丢了东西，还是好心肠地帮她找起来。

    即便在她的视角，她只是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江知意鼻尖一酸，赶紧上前扶住老人：“nainai，您坐着休息吧，我来找。”

    扶nainai在床边坐好，她低下头装出一副找东西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边找边问：“nainai，您和他怎么认识的呀？”

    “谁？小傅？”提起傅延青，nainai笑眯眯道，“他总来陪我下棋，下完棋还主动陪我说话散步，有时给我削水果，有时给我读报纸，这么热心的孩子，这里可不多见。”

    热心……

    江知意才不信傅延青会有这么热心。

    可他做的那些事又都是实实在在为nainai好的。

    不管怎样，他都替她做了很多她没时间做的事。

    江知意心里一动，随手将一个钥匙扣丢在地上，说道：“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她将钥匙扣捡起来：“nainai，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为她松口气，笑着道：“找到就好，找到就好。”

    江知意将钥匙扣装好站起来，看着nainai认真道：“nainai，我以后也常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诶……”nainai脸上闪过一丝意外，接着又有晶莹的东西在眼睛里闪烁，她笑着说，“好好好，有空来看nainai，你和小傅一样，都是好孩子。”

    跟nainai说完再见，走出房间，正好在走廊遇到熟悉的工作人员。

    “姐姐。”江知意叫住她。

    工作人员听到声音停下来，看到是她，眉眼弯弯露出笑容：“知意，是你呀，来看你nainai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知意点头，接着追问，“姐姐，最近还有别人看过我nainai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