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我给你打气。”宋世宏也放下酒盏。
戚越目光仍在钟嘉柔身上,小女童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,她弯下腰去检查小女童后背衣衫,摸到了屁股上,似乎是女童尿了,她吻了吻手心,直接背过身扶墙作呕。
戚越皱了皱眉,虽然没听见声音,但瞧着她那么抵触的动作也知道她是在嫌弃。
……
“呕——”
钟嘉柔的确要被熏吐了。
小女童说屁屁糊糊,她就好心检查了一下,结果摸到一手shi濡,臭味连天。
她呕了半天才缓过来,连忙拉着女童,一并把自己也送进了前处的成衣铺子换了身衣裳。
她还没经历过徒手摸屎,心理Yin影太大,春华寻来青衣后她便将女童交到了两个青衣吏哥手上,赶去买好话本与零嘴儿,回了马车上。
戚越与钟嘉柔便错过在这人chao拥挤的御街中。
青衣吏哥儿已经带着重新换了一身崭新厚袄的女童寻到了她爹娘,夫妻二人在不起眼的摊位前给人称药材,女童坐在他们后面的青石砖上小口小口啃着包袱里的干粮。
戚越停在了女童跟前。
女童昂起小脸瞅到他,有些害怕地靠墙缩着脑袋继续啃干粮。
戚越有些好笑,蹲在她身前,瞧着她背篓里的荷叶包:“卖的药材?”
女童小鸡啄米地点头。
戚越拿起一包闻了闻,除了透过干荷叶传出的药香,还有一抹胭脂的香气,应该是钟嘉柔方才碰过留下的。他翻到药包下面钟嘉柔放的那盒面脂和三锭银元宝。
戚越薄唇一弯。
“公子,您要买黄芪吗?”原本只是回头留意女儿的粗衣妇人瞧见戚越,忙笑脸过来招呼,“这里头还有双花,柴胡!都是野山上生的,今夏晒的!”
戚越:“多少钱?”
“黄芪两个铜板一钱,柴胡一文,双花五文!”
戚越示意随从柏冬掏出五锭二十两的银元宝,也没管妇女的愣神,丢在背篓里就起身走了。
宋世宏也还没反应过来,快步跟上戚越。
“行啊你,你这是维护钟二姑娘了?都还没见上面就开始妻唱夫随了!”
“瞎几把说什么,老子是看那女娃娃可怜。”戚越不以为然,倒答得认真,“我给谁打赏不是打赏,她喜欢的我赏几锭银又如何。老子钱带多了,挂身上硌得腰疼。”
钟嘉柔回到永定侯府便听王氏说戚越来登门赔礼,刚离去不久。
王氏笑道:“他竟知道你喜欢十坊斋的烤鸭,带了六只烤鸭来,又给你妹妹们带了点心。如今看戚五郎倒是不出什么错处,我寻思在你出阁前安排你们见上一见,熟悉一下彼此的脾性。”
钟嘉柔在成衣铺买的衣裳料子不是她穿惯了的锦缎,领口与袖摆总有些磨皮肤,让她白皙的肌肤蔓延起一片红。她想回去换衣,也想问钟珩明知不知道霍云昭的事。
“母亲,纳征已过,婚事已定,您与父亲都辛苦了。出阁前避见方为吉利,我如今只想安心待嫁。”
王氏欲言又止,终是说了句“便依你吧”,未再劝她。
待钟珩明下值回府,钟嘉柔前去问起霍云昭的事。
“父亲,让六殿下去璜城查案是姑姑的主意,您可知晓?”
“为父知道。”
果然,父亲也是知道的。
钟嘉柔虽然已经猜到,但这结果还是让她心中难受。
钟珩明高风亮节,人品贵重,处世之道也比祖父融会贯通,在官场颇受同僚赏识。她以为她的父亲不会支持这样的决定。
“你姑姑事成之后才告知我,事已成定局,为父也不能扭转圣意。”钟珩明道,“今日你入宫我就知晓你会知道此事,为父知道你心中难受,但六殿下他吉人自有天相,四皇子与益王谋反一案已经敲山震虎,此事你勿要再提,放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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