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知意睁眼：“我们共事三年，于公于私，我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傅黎：“所以你决心已定，我怎么劝都没用了是吧？”

    凌知意：“对，只是通知，以便在我出事后能很快排除刑事案件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傅黎沉默了几秒钟，茶水间里只有咖啡机低沉的嗡鸣。他忽然从小马扎，大步走到凌知意身旁。

    傅黎比凌知意高小半个头，但凌知意没有仰头看他，半张脸笼罩在他的Yin影里。

    傅黎弯下腰，手指垂落，绕开顶头上司的脸蛋，想触碰他的肩膀，手指最终却落在凌知意的手表上。

    劳力士满钻贝母款，小直径，轻巧好看，十八万，顶他税后大半年薪水。

    “真想不到，会有这么一天，你跟我说你要去死了。”傅黎的拇指在表盘上蹭了一下，语气淡淡的，“我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跳楼了，你也能没心没肺地活到最后一刻。”

    凌知意没躲，手松松地搁在膝盖上，任由傅黎碰他的表，脸上带了一点茫然的温驯。

    傅黎收回手，退到茶水间门口，回头看他一眼：“那行，我先去干活了，今晚恩赐大酒店见。”

    凌知意愣住了，傅黎的反应不在他预期的任何一种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傅黎：“这么多年的新仇旧恨，不能因为你身死债消了。关门打狗，关起门来让我打一顿。”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给友人99的生贺文=3=

    傅黎身着一袭墨蓝色的真丝浴袍，在恩赐大酒店悠哉游哉地喝着猫屎咖啡。

    酒店房住宿券是他在大众点评抽奖抽来的，标价1888一晚，双人房，情侣主题，整间房粉色的十分梦幻，就连窗幔也坠着心形的流苏吊饰。

    冰箱是满的，里面的食物应有尽有。超大按摩浴缸，旁边的镜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市价二百一颗的气泡弹沐浴球。

    傅黎本想把券卖了，券在二手平台挂着被人大刀，别人问他三十卖不卖。兴城物价高，搓一次澡都得五十，傅黎反手就是一个拉黑。

    今天是优惠券到期的最后一天。傅黎没什么朋友，更没有女友，最后一怒之下自己一个人来享受了。

    他正喝着，优雅的敲门声响起。

    三短一长，韵律悠然，又轻又脆。

    是凌知意那个装货特有的敲门节奏。

    傅黎踩着酒店给的粉色毛绒拖鞋去开门，看见白天还穿着一身阎王黑的凌知意换了一套衣服，夜空蓝的西装配同色领带，Jing心搭理过的漆黑短发在酒店过道的顶灯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。

    一个来挨打的人，特地打理了发型，还喷了点淡香水。

    傅黎嘲讽的话刚到嘴边，又想到自己这间全粉的房间，和自己宛如情侣装的浴袍，不得不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凌知意跟随傅黎进了房，看了房间布局，果然嘴角也压不住了。

    傅黎揉着眉心，感到莫名疲惫：“你还真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邀请我的。”凌知意一进来就解领带，把外套挂在门口的次净衣区，“要打快点，我赶着去下一场酒局。”